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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文杰/女婿典故与“老泰山”由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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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婿典故与“老泰山”由来


文/朱文杰


说喜,对于女儿的喜,就是嫁个好女婿。民俗有:“不怕选错行,单怕嫁错郎。”女婿的地位其实很重要,民间被称为姑爷,似乎高了一辈。关于女婿典故传说主要有“乘龙快婿” “东床快婿” “金龟婿”三种,都很有意思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     

A,乘龙快婿


乘龙快婿中的乘龙,指乘坐在龙背上得道成仙的人;快婿:称意的女婿,才貌双全的女婿。这里的快不是指快慢,而是指高兴、快乐、快意、愉快、快慰等。《魏书·刘昞传》有:“昞遂奋衣来坐,神志肃然,曰:‘向闻先生欲求快女婿,昞其人也。’瑀遂以女妻之。”

 

乘龙快婿,来自于萧史弄玉的传说。

   

《太平广记》卷四所辑晚唐杜光庭《仙传拾遗》有这样的记载:“萧史不知得道年代,貌如二十许人,善吹箫作鸾凤之响,而琼姿炜烁,风神超迈,真天人也,混迹于世,时莫能知之。秦穆公有女弄玉,善吹箫,公以弄玉妻之,遂教弄玉作凤鸣。居十数年,吹箫似凤声,凤凰来止其屋。公为作凤台,夫妇止其上,不饮、不食、不下数年。一旦,弄玉乘凤,萧史乘龙,升天而去。”


明代冯梦龙所著《东周列国演义》第四十七回章目为“弄玉吹箫双跨凤”。其丰富多彩,曲折引人的内容有:“……使者将萧史接回来以后,穆公命其吹箫,一时间百鸟合鸣,穆公大喜,遂将弄玉许配给了萧史。后一日,夫妇二人在月下吹箫,天空中飞来一龙一凤,于是,萧史跨龙,弄玉乘凤,翔云而去。”因之人们把萧史视为“乘龙快婿”。

 

“乘龙快婿”还有一出处,即唐代徐坚《初学记·鳞介部》中载:“黄尚为司徒,与李元礼俱娶太尉桓温女,时人谓桓叔元两女俱乘龙,言得婿如龙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
B,东床快婿


“东床快婿”亦可称“东床娇婿”“东床坦腹” “东床娇客”。


唐代房玄龄等撰《晋书·王羲之传》记载:“时太尉郗鉴使门生求婿于导,导令就东厢遍观子弟。门生归,谓鉴曰:‘王氏诸少并佳,然闻信至,咸自矜持。惟一人在东床坦腹食,独若不闻。’鉴曰:‘正此佳婿邪!’访之,乃羲之也,遂以女妻之。”这件事,南朝刘义庆《世说新语·雅量》中也有记载。


这东床坦腹的故事有意思的一点是,世事难料亦有趣,刻意求之却不得,王羲之无心插柳却成荫。


太尉郗鉴为什么会选中羲之为婿呢?择婿是绝对不能马虎的事。大概是他先看中王羲之不同一般,引起关注,再随之特别打探一番;或早已对羲之平日行事风格有所耳闻,最后亲自登门访之,面试,才发现王羲之确实具有出类拔萃的不世之才。尤其在书法上造诣已然很高的他,仍心无旁骛,痴迷钻研,因之感动了这位未来的老丈人。另外王羲之形象俊朗,才貌双全,豁达文雅,又很纯真,不矫饰做作,这正是有出息大家气象的表现呀!笔者如此推测,想也符合史书上的记载。



正如史称的:“王羲之风清骨举”,“羲之高爽有豪气,不类常流也。”这才是他被选中成为郗家“东床快婿”的最佳谜底。


《晋书·王羲之传》的编撰,和唐太宗李世民关系甚大。唐太宗是一位有所作为的君主,他非常重视史书的撰修工作,而在唐太宗以前,有关晋代的史料,没有一家令人满意的。唐太宗在修晋书诏中对各家史著逐一进行了批评,撰写一部系统、完整、旨趣较高的晋史,是他的一大心愿。贞观二十年,他下诏让房玄龄、褚遂良、许敬宗担任监修,组织编写《晋书》。皇帝重视,众人撰写《晋书》,从受命到成书,此书仅历时两三年,可以说创了编史的奇迹。


再因唐太宗亲自撰写了书中《宣帝纪》《武帝纪》《陆机传》《王羲之传》四篇卷末的“论”,故旧本题“唐太宗文皇帝撰”。


唐太宗李世民特别喜欢王羲之的书法,《王羲之传》卷末的“论”中有:“所以察详古今,研精篆素,尽善尽美,其惟王逸少乎!观其点曳之功,裁成之妙,烟霏露结,状若断而还连;凤翥龙蟠,势如斜而反正。玩之不觉为倦,览之莫识其端,心慕手追,此人而已。其余区区之类,何足论哉!”


书圣王羲之代表作是有“天下第一行书”之誉的《兰亭序》,一直被视为其传家宝,代代相传。到其七世孙智永时,智永不知何故出家为僧,身后没有子嗣,就将祖传真本传给了弟子辨才和尚。唐朝初年,李世民大量搜集王羲之书法珍宝,经常临习,对《兰亭序》这一真迹更是仰慕,多次重金悬赏索求,但一直没有结果。后察出《兰亭序》真迹在会稽一个名叫辨才的和尚手中,从此引出一段唐太宗骗取《兰亭序》,原迹随唐太宗陪葬昭陵的故事传说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 


C,金龟婿


金龟婿,指身份高贵的女婿,这个美称与唐代官员的佩饰有关。其中也经历了鱼符与龟符的改变。


据《唐书·职官志》《新唐书·车服志》载:唐初内外官五品以上,皆佩鱼符、鱼袋,以“明贵贱,应召命。”鱼符以不同的材质制成,“亲王以金,庶官以铜,皆题其位、姓名”。装鱼符的鱼袋也是“三品以上饰以金,五品以上饰以银”。


到了武后天授元年(690年)改内外官所佩鱼符为龟符,鱼袋为龟袋。并规定三品以上龟袋用金饰,四品用银饰,五品用铜饰。可见,金龟即指用金制成的龟符。


有种说法,说“龟符”是出入皇宫的凭证之一。史载唐时朝仪,进出宫门,需具信物查验。这是为了防召命之诈,出入必合之。证件一般以符的形式作为实物,符剖为二,一留宫门,一留持者,入内时相勘符合,准入。



唐代有“金龟换酒”的典故传世,李白《对酒忆贺监诗序》中有:“太子宾客贺公,于长安紫极宫一见余,呼余为‘谪仙人’,因解金龟,换酒为乐。”说贺知章请李白喝酒,忘带银两,贺知章取下皇帝赐给他的金龟,权充酒资。使得 “金龟换酒” 成为当年轰动长安的大新闻。这件事首先让人们认识了自号“四明狂客”的贺知章的狂放和豪气,真不愧为杜甫《饮中八仙歌》头一号的酒仙,也证明了“金龟”当时确为身份高贵的标志。


唐代诗人李商隐的《为有》诗云:“为有云屏无限娇,凤城寒尽怕春宵。无端嫁得金龟婿,辜负香衾事早朝。”写一贵族女子在冬去春来之时,埋怨“无端嫁得金龟婿”,即身居高官的丈夫因为要赴早朝而辜负了夫妻俩的香被窝和“春宵一刻值千金”。这应该是“金龟婿”最早的出处。诗中的凤城,则指唐代京城长安。


能佩戴金龟的均是亲王或三品以上官员,后世遂以金龟婿代指身份高贵的女婿。其实,要混到三品以上官职是很不容易的,就是中了状元,按唐制也得先任翰林,不过是六品,爬到三品那就太难了。除过世袭继承的王侯贵胄家,能干到三品以上至少是中老年了。所以,直接嫁给金龟婿,只能作妾,即小老婆。这里谈的嫁得金龟婿,如果想当元配,只能是指希望婚后自己女婿有前途,能升到三品了。在古代,女子直接钓金龟几乎不可能,可能的却是被金龟选中钓上。


按民间说法:过去的规矩,新姑爷第一次进门的时候,要送给老丈人一个金龟,表示希望岳父老大人长寿。当然了,有钱您就送个真金的,钱少就只能送个瓷的,上面涂一层金粉来充数。夸人家姑爷为“金龟婿”,自然指女婿有地位有钱财啦!



    

D,“老泰山”由来


俗话说:丈母娘爱女婿,其实丈人爹更爱女婿。因爱女婿还自己赢得了一个“老泰山”和“岳父”称号,顺便也给自己老婆捎带上个“岳母”称号。


唐人段成式《酉阳杂俎》前集卷十二记载:唐明皇李隆基封禅泰山,宰相张说任封禅大使。按照惯例,封禅之后,三公以下,所有官员皆迁升一级。张说的女婿郑镒本是九品小官,却骤然升至五品。李隆基大宴群臣的时候,看见郑镒穿着绯红的五品官服走来走去,很是奇怪,就问郑镒为什么升得这么快。郑镒一下子蒙了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旁边一个爱飘凉话讽刺人的宫廷戏子黄幡绰把话接过来,他说:“这都是泰山的力量啊!” 一语双关,让皇上明白是自己定的政策,让宰相钻了空子,遂无话说。


一个泰山,把郑镒成全了。说是泰山的力量,莫如说是丈人的力量。随后,丈人成为泰山,能给女婿带来利益,当然是泰山。此事自然很快成为朝野一桩笑谈。


泰山玉皇顶封禅祭坛西北方有一块巨石,状似老叟,再加上张说提携女婿的事,人们便给它取名“丈人峰”。后来,人们就把妻子的父亲称为“泰山”,因为泰山又称“东岳”,所以又把老丈人叫作岳父!


另有一说,说“岳父”一词主要是根据《汉书·效祀志》:“大山川有岳山,小山川有岳婿山”演变而来


再有,四川青城山古称也叫丈人山,一名赤城山。据传黄帝封青城山为五岳丈人。因历史悠久,林茂山幽,历来为蜀中名山,风景胜地。杜甫《丈人山》诗有:“自为青城客,不唾青城地。为爱丈人山,丹梯近幽意”的咏赞。


这里的“丈人”一般指德高望重的老年人,而所谓“岳丈”、“岳父”,则属泛生演变出来的对妻子父亲的尊称。


(文图来源于网络)


作者简介:


朱文杰:1948年生于西安,西安市文史馆馆员、“老西安研究中心”主任,西安市诗书画研究会名誉会长、西北大学中国节庆文化研究中心副主任、西安秦砖汉瓦研究会副会长。系中国作协会员、国家一级作家。出版诗集《哭泉》《灵石》《梦石》《朱文杰诗集》(上、下卷);报告文学《老三届采访手记》;散文集《清平乐》《拾穗集》 《长安回望》《吉祥陕西》(上、下卷),《邮票上的美丽陕西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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